絲路之旅

【初獨遊。絲路西行 】Day 3 敦煌

二零一八年 七月二十四日 敦煌

⠀⠀⠀「敦者,大也。煌者,盛也」自張騫於漢武帝年間出使西域後,敦煌正式登上歷史舞台。早上八時多,我們抵達了這個名字氣勢如虹的城市 — 敦煌。原來除了小情侶二人外,還有一名來自廣西的兄台隨他們而行。聽說,他們與兄台相遇於張掖,相處之下十分投契。得知小情侶將出發敦煌,兄台二話不說,馬上購買火車票,與他們同行,如此自由自在的隨意人生確實頗令人嚮往。

⠀⠀⠀敦煌一天內的溫差變化很大,剛步出車站時,清風撲面,涼風習習,確有秋意之感。一位大媽迅步走向我們,原來她是位的士司機。談妥價錢,她把我們送到市區,前往酒店旅館休息。兩天的火車生活,使我連清潔自己的空間也沒有。進入酒店房間第一件事,必然是馬上洗澡,好好把疲勞消除,順道把不快的事一併洗去。出發前往景點前,我們先到附近的餐廳午餐,這是我頭一回嘗試「鹹」的豆腐花。始終與印象中的豆花不一樣,雖然新奇卻不習慣。補充好一天所需的物資後,我們便乘座大媽的的士,司機換成了大媽的老公。與熱情善談的大媽相比,他的老公剛剛完全相反,一直沈默寡言。安頓一切後,我們向戈壁大漠進發。

⠀⠀⠀在敦煌旅遊,一般分東西二線,各走一天。我們之中原來除我之外,其他人都沒有計劃敦煌的行程。於是他們決定跟我的計劃,先走西線。以往不論是僧人往西取經,或中西的商人交易也必走西線,所以沿途景點很多。雖然每個景點各有不同,沿途的景色卻全部一致。的士走在公路上,映入眼簾的盡是一望無際的荒涼之地。30分鐘的車程,我們抵達敦煌之旅的第一站 — 西千佛洞。

⠀⠀⠀西千佛洞位於莫高窟西側,所以因而得名。據考證,西千佛洞開鑿於北魏時期,比莫高窟還早,現存石窟16個,只有9個保存較完整的開放予公眾參觀,是次我們跟隨講解員走訪其五。據解說,每個洞窟都開鑿於不同時期。由壁畫上的顏色,我們可以輕易分辨出洞窟建於何時。大多數的洞窟皆由平民百姓集資建成,當時老百姓生活於水深火熱中,三餐不繼,仍把僅餘的物資貢獻信仰,可見佛教在古代的影響之大。

⠀⠀⠀入午,氣溫開始有明顯的轉變,愜意之秋轉眼變成炎熱盛夏。我們回到的士上,直奔有魔鬼城之稱的雅丹。一個多小時後,終於抵達西線的最遠處雅丹。剛下車,陣陣熱風吹來,讓人透不過氣,與今晨之景差天共地。聽其他遊人說,雅丹的氣溫高達攝氏45度,比市區內還要高出5度。頂著炎熱,我們進入景區。

⠀⠀⠀雅丹,維吾爾語原意「陡壁的小丘」,是乾燥地區的一種風蝕地貌。雅丹地貌之所以令世人瞠目,是因為其規模之大、型態之奇實屬世間罕見。奇特的地貌,是風雕沙割的結果,非筆墨能形容。區內烈風不斷,風聲猶如鬼哭神號,魔鬼城也因此得名。關於這陣陣鬼嚎,背後有一傳說。傳說雅丹原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城堡,城內的人都善良勤勞,過著安逸無憂的生活。然而,隨著財富的累積,原本善良的人民開始產生歪念,變得開始沈迷酒色,爭奪財產,城內紛爭不斷終日不得安寧。神明為了喚回人民的初心,化身成瘦骨嶙峋的乞丐,來到城堡,到處勸告人民是邪念使他落得如斯下場。可屢番勸告卻換來人民的嘲諷。神一怒之下,將城堡一夜間摧毀,把人民盡皆活埋在廢墟下。所以,每當入夜,廢墟中便會傳出亡靈的陣陣哀鳴,祈求神明能聽到他們的懺悔。這也就是魔鬼城內鬼哭陣陣的傳說。雅丹地貌能聲名遠播,其實也體現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及人類的無窮想像的結合。

獅身人面像
金獅迎賓

⠀⠀⠀「羌笛何須怨楊柳,春風不度玉門關」「勸君更盡一杯酒,西出陽關無故人」離開雅丹,我們直奔絲綢之路的兩大重關 — 玉門關和陽關。此兩關乃絲綢之路的重要關隘,是漢朝的軍事要塞。現兩關歷經時間的洗禮後,皆風化殆儘,只剩下一個小方盤城以及一個烽火台。玉門關四周一片荒涼,了無生氣,與春天的萬物滋生之象完全相反。也難怪王之渙在涼州詞中寫下「春風不度玉門關」。一個有趣的冷知識,原來我們現今的用語「過關」裡面所指的關,原來就是昔日陽關。遙想昔日絲路上這兩大重關,駝鈴悠悠,人喊馬嘶,商隊使者絡繹不絕。如今卻成了一片死寂之地,真較人不勝唏噓。

小方盤城

⠀⠀⠀參觀完兩關,時候已不早,我們準備上車回市區。大西北地區的日照時間很長,雖說已是晚上八時多,但太陽才剛開始西落。繼續在沙漠中的公路上奔馳,一直沈默不言的師傅突然提議:「要不要停下來看日落?」我們的答案無容置疑。師傅把車駛至公路邊停下。我下了車,初次踏足大漠上的公路。突然,師傅從車尾箱拿出一個西瓜,把它切開分給我們各人。立於戈壁的公路上,手持消暑的西瓜,觀賞死地上的餘暉。人生在世,能有此番體會,夫復何求。昨日於丹霞錯過的日落,竟然能在此刻補償。也許,有時人生中的遺憾之事,都能以出乎所料的方式完滿。

⠀⠀⠀師傅把我們送到全城最熱鬧的敦煌夜市。敦煌其中一樣特色美食是烤肉串,整條夜市街幾乎清一色是燒烤店。我們挑選了其中一間,叫了幾道小菜,把酒言歡,無所不談。餐後,到同一條街上的沙洲市場閒逛。雖然接近凌晨,但街道仍熱鬧非凡。歡愉過後,我們各自踏上回程,繼續期待著明天的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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