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路之旅

【初獨遊。絲路西行 】Day 1 西安

二零一八年 七月二十二日 西安

⠀⠀⠀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半個暑假,每天不是上班,便是呆在家中,又或者與朋友四周閒逛,消磨時間,過著毫無營養的日子。某日深夜,在床上輾轉反側之間反思自我,想到兩年後畢業,步進社會,枯燥乏味的工作,流程日復一日,繼續著毫無營養的四十多年工作生涯。但何謂有營養的日子?一夜過去,對答案仍毫無頭緒。只得出一個結論 — 我並無什麼偉大夢想。可自己又不甘心過著無意義的人生,思量過後,決定把自己一直想而不做的事一一列出,趁著餘下的自由兩年,好好地任性一番,完成自己的渺小夢想。「獨自一人遊走世界」,我想應該是這張毫無大志的to do list裡面最難實現的「想」吧。真的是最難嗎?不知何處生出的狂想,使我眼中只有這個目標。不作多想,花了一個晚上把父母說服,該說自己口才了得,還是父母通情達理?我不知道,我想原因是後者居多,我也從不知道自己能說出如此有意義的說話去說服他們。我想此刻父母的心情,就如龍應台的「目送」所形容般吧。很感激他們的諒解,很抱歉自己的任性。然後立刻計劃行程,訂機票,不給自己回頭的機會。去哪兒?於我,眾多問題中,唯此,答案最清晰 — 絲綢之路。

⠀⠀⠀三小時的航程,來到了有著十三朝古都之稱的西安(舊稱長安)。踏出機場,面對著四十度的炎夏,卻仍比不上香港的酷暑。也許是因為這裡的天氣比較乾爽,令人感到較舒服。第一步先到西安火車站換取車票、寄託行李。車站人山人海,加上酷熱天氣,令過程更難耐。排隊過程中,與身後一位來自山西的小伙子聊了起來。他問我香港有什麼地方好玩的?我一下子竟然答不出來。生活在香港這麼多年了,所有特別的事物也已經習以為常,認為理所當然。我告訴了他一些人盡皆知的觀光地點,也許在往外探索前,我更應先了解自己的家吧。在談話間消耗掉了等待的時間,進站後便分道揚鑣,踏上各自的旅途。

⠀⠀⠀把首要的事情都完成後,便朝第一個目標出發 — 大雁塔。大雁塔,又名大慈恩寺塔,唐高宗永徵三年,玄奘法師為供奉西遊所得的珍貴佛像、舍利和梵文經典而建造了大雁塔。關於此塔,背後有個頗有趣的故事。相傳,慈恩寺內並沒有塔,一天清晨,一個小和尚為文殊菩薩像前的燈加添燈油,途中不小心摔了一跤。一陣寒風撲面而來,令飢寒交迫的小和尚感嘆清苦的寺院生活,因此悲從心來。祈求上天大發慈悲,賜予食物。

⠀⠀⠀此時,天空傳來一陣大雁的鳴叫聲。只見一隻大雁離開隊伍,從長空直下,投身死在小和尚面前。小和尚驚呆了,把大雁帶回殿內。聽過小和尚的敘述,其他和尚不禁悲傷起來。然後便籌資建塔葬雁,並取名為大雁塔。

⠀⠀⠀可惜到達時時候已經不早,寺廟已經關閉,未能進廟一睹大雁塔的風采。唯有在塔的周圍閒逛。附近有一條音樂街,裡面有不少年輕人聚首一堂,各自展現自己的才華。不知道是來得不合時,還是內地的busking文化尚未成熟,又或者他們都比較含蓄,圍觀的人並不多。在這新舊文化交集的地方,細細品味著這獨特景象,不經不覺已入夜。此時,母親的一個短信把我從這意境中喚回來。頓時發覺我把火車的登車時間看錯了,換言之,我錯過了原本的火車!

⠀⠀⠀仍記得母親在臨出發前千叮萬囑,留意火車時間,不然便會打亂了所有的行程。怎料剛到步便造出了這個大錯誤。不知為何,當刻的我不慌也不忙。很快接受了錯過的事實,冷靜地截停了一輛的士,往火車站進發。幸好,成功買到了下一班火車的車票,不過由當初的臥鋪變成了如今的無座。也就是說,接下來的十五小時車程,我沒有機會休息。

⠀⠀⠀完全沒有任何負面情緒,安然地接受一切的安排,我步進火車站,登上火車,往下一站進發。上到火車,發現很多人跟我一樣,買了無座的車票。因為某些原因,我與另一名無座的小伙子聊了起來。我們談天說地:比較香港與大陸的讀書模式,各地不同的考車制度。雖然盡是小事,但我們卻聊得歡樂。十多分鐘後,他到站了。又再次與人道別,但這次我們交換了通信方式,也結識了本次旅行的第一位朋友。

⠀⠀⠀不知是否因為旅行的原因,我的心態也截然不同,不久,我又與另一群人開始聊了起來。大家互相提問,各自表達了此趟火車的目的,聽聞我是一名獨遊者,他們都好奇起來,向我推介不同的旅遊景點,豐富了我的行程。最後,大家也交換了通信方式。就這樣,一個來自香港的男生,一個來自天水的女生,一個來自寶雞的大媽,結下了一個意外的緣分。他們都到站後,我與一位來自張掖大哥同座。他雖然不善言辭,卻懷一顆善心。雖然與他不多交談,但他卻把自己的食物與我分享,若不是他,我還忘記了自己到達西安後未曾進食。

⠀⠀⠀也許,這次的失誤其實是命運的安排,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。學會以樂觀的心態面對每一件事,如此每一個失敗,也就成為了下一次成功的關鍵。就這樣,朝著下一站出發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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